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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菜癮大(捉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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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菜癮大(捉蟲)

靜海島一年一度的藍精靈音樂節是在《兄弟》節目組上分號島這天開幕的。

藍精靈音樂節的舉辦地一直都在海灘上,靜海島最不缺的就是寬敞的海灘,今年也不例外。

背靠大海的舞臺沒有使用巨大的背景屏幕,而是直接留空,讓舞臺和大海融為一體,營造獨屬於海灘音樂節的風情。

謝書弈和陸宣庭給助理放了假,兩人相約一起來到會場入口。

寧艾歆和一個短發的女生已經等在入口旁邊的工作站,見到他們開心地揮手。

短發的女生就是寧艾歆說的主持人朋友,同時也是音樂節的工作人員。

見到陸宣庭時,氣質颯爽的主持人小姐姐直接叫了他一個角色名,還是相當變態的反派,讓場面一度尷尬了幾秒鐘。

不過主持人小姐姐對謝書弈竟然意外了解,連他大學時客串過的一個小配角都叫得上來——讓謝書弈偷偷以為遇上了自己的老粉,渾身上下大寫的膨脹。

要是寧艾歆知道他的想法,一定會無情告訴他,考古不過是嗑CP人的必備功課,並不是對他有什麽特別關註。

四人聊了一會兒,主持人小姐姐被叫去做準備,寧艾歆就和謝書弈、陸宣庭一起進場。

藍精靈音樂節的會場一貫是沒有座位的,所有人自由地在會場裏欣賞音樂,累了就席地而坐,高興了和所有人一起蹦跶,會場周圍一圈還有很多攤販,售賣飲料或者音樂節周邊。

現在正是傍晚,天色說黑不黑,說亮不亮,謝書弈扣著一頂黑色鴨舌帽,素面朝天,沒戴墨鏡,他糊,現場光線也一般,一點不在乎被人認出來。

三人中最有可能被認出來的只有陸宣庭,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他們沒有往人多的地方擠,而是在角落找了個賣飲品的小攤坐下。

沒多久,音樂節小分隊的群裏跳出消息,虞烈、溫彥、文來鋒、王誠和成金金也到了,王懷霖不愛熱鬧沒來,丁邏和雲其則是公司不讓他們瞎跑。

十個男嘉賓來了七個,還帶一個主持人,搞得好像《兄弟》節目組過來團建似的。

幾個人在飲料攤接過頭之後,默契地分散行動,雖說大家都算不上大紅大紫,但畢竟是藝人,還這麽多人湊在一起,分開活動倒更安全些。

文來鋒陪著寧艾歆去後臺找朋友,王誠和成金金與其他人本就話不多,客套過後一起走遠了,反倒虞烈和溫彥留下來,坐著與謝書弈、陸宣庭聊天。

大概因為人少了,虞烈一點也不避諱和陸宣庭私交甚篤的事實,聊天話題不止於工作,還會涉及私事。

而他和溫彥說話時也沒有半分生疏或尷尬,兩人對彼此近況都知曉得相當清楚。

溫彥說話聲音不高不低,節奏慢悠悠的,虞烈就快人快語,率直爽朗,而每當溫彥對他說什麽時,人高馬大的虞烈立馬低頭彎腰湊過去,模樣就跟被捋順炸毛的奶狗一樣溫順。

謝書弈一雙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幾個來回,感覺自己悟到點什麽,網上那些說烈焰餘溫王不見王的八卦顯然都是放屁,兩人關系分明好得很,只不過明面上的互動收斂起來罷遼。

所以說……網絡八卦信不得,誰信誰傻[嗶]。

四人聊了一會兒,表演開場,所有人都往舞臺方向靠近,四人也隨著人流加入其中。

藍精靈音樂節的主旨是讓每個人自由地享受音樂,從會場布置就能看出來,主辦方希望到場的人們都能以最放松的狀態,享受音樂的美好。

開場表演由當地一支搖滾樂隊帶來,強有力的節奏感一下帶動現場氛圍,讓每個人手舞足蹈地沈浸到音樂當中。

嘉賓們的狀態都很放松,有臨時搞原創的,有隨機和觀眾互動的,甚至還有直接在舞臺上開了啤酒和大家幹杯的。

陸宣庭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音樂節,一開始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味兒,後來放開了,扔掉身上自矜自持的包袱,隨著觀眾們吆喝胡鬧,難得暢快一回。

謝書弈就不同了,從音樂響起來那一刻,他就跟只脫籠的泰迪一樣,在人群裏盡情撒歡,起哄他喊最響,互動他最投入,雖然跟唱沒有一句在調上,但擋不住一顆癡迷音樂的心。

人菜癮大說的就是他。

舞臺上,裸身穿一件皮馬甲的主唱彪完最後一個高音,拿起放在音箱上的啤酒直接往頭上灑,擠在人群裏的謝書弈嚎一嗓子,仰起頭把手裏的啤酒清空。

主持人小姐姐上臺宣布中場休息,並且預告下一位表演嘉賓就是今天特邀的知名原創音樂人。

場內觀眾們一邊期待一邊散開。

陸宣庭伸手想拉謝書弈,不料卻見他正和旁邊一位大兄弟勾肩搭背朝另一個方向走,頭上的鴨舌帽已經歪歪扭扭,踩著綠色人字拖的腳步也有些虛浮。

摟著謝書弈的大兄弟個頭比他矮一點,穿了一身黑,還挺緊身,走動間腰身露出一截,正不斷往謝書弈身上蹭。

而他本來放在謝書弈肩頭的手掌也在不斷往下移動,越來越接近小鹹魚的下半身。

陸宣庭看得眉頭微蹙,大長腿加快頻率,三兩步走到兩人跟前,扶住謝書弈胳膊,狀似隨意地攔住去路,問:“去哪兒啊?怎麽不等等我?”

謝書弈眼神有點兒迷離,半醒不醒的,見到陸宣庭先是沖他甜甜一笑,接著張開雙手撲到他身上,改成和他勾肩搭背:“六哥六哥,我們去跳舞,我們一醉方休,我們青春不散場……”

不錯,不虧是中華小曲庫,剛才的歌只聽了一遍,歌詞一個字沒記岔,就是唱出來的調兒也沒一個對的。

陸宣庭順勢摟住謝書弈的腰,聞到他呼吸裏帶出的酒氣,意識到這人已經上頭了——才一瓶啤酒加一杯果酒,酒量還不如他上初中的表侄子。

“好好好,去去去,去哪兒都行。”他哄孩子一樣順著謝書弈後背,轉頭看向緊身衣大兄弟,笑著說,“對不住兄弟,我朋友醉了,沒給你添麻煩吧?”

緊身衣看看陸宣庭又看看謝書弈,突然拋了個媚眼過去:“帥鍋鍋的朋友也是個帥鍋鍋,遇到就是緣分,一起喝幾杯咯。”

陸宣庭後背汗毛豎起,表情僵硬地婉拒緊身衣,決定帶上謝書弈提前回去。

他在音樂節小分隊的群裏留下消息,半拉半拽著謝書弈到停車場等代駕。

為了方便出行,車是他上島之後租的,來的時候他開車去接的謝書弈,現在兩人都喝了酒,只能找代駕。

謝書弈……醉了又完全沒醉,自己能站穩,也能正常交流,就是好像釋放了一點音癡本性,一直哼哼著沒停過,關鍵他哼的沒有一句在調上,這就有點兒折磨人了。

“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……”

陸宣庭:“用用用。”

謝書弈:“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將你供養……”

陸宣庭:“養養養。”

謝書弈:“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,右邊畫一道彩虹……”

陸宣庭:“畫畫畫。”

中華曲庫涵蓋範圍之廣泛,陸宣庭體會了個淋漓盡致。

他一邊承受謝書弈的魔音灌腦,一邊盡量降低兩人的存在感,等到把人弄回酒店,結結實實出了一身大汗。

好在酒店套房隔音做得很不錯,陸宣庭可以放心讓謝書弈隨便亂嚎。

然而謝書弈……他不唱了。

酒店有床,溫度適中,非常適合鹹魚躺,所以謝書弈開心地抱住陸宣庭在他臉上吧唧一口,感謝他送自己回來之後,直挺挺躺到了床上,順帶愉快地翻滾了兩圈。

陸宣庭:……

算了,自己認的小弟,當然是寵他啊。

陸宣庭嘆氣,走過去單膝跪在床上,俯身拍拍謝書弈的臉,確認他還沒有完全睡死:“小謝,起來,先去洗澡再睡覺。”

謝書弈眨眨眼,視線聚焦到陸宣庭身上,反映了一會兒,點點頭:“好。”

然後……繼續在床上躺屍。

陸宣庭:……

幫人幫到底,送佛送到西,任勞任怨的陸六哥手臂穿過謝鹹魚後背,把人從床上鏟起來,帶進浴室,然後又確認一遍:“自己洗澡行不行?”

謝書弈眼皮有點重,喘了兩口氣之後,點點頭:“行。”

然後……坐到馬桶上開始發呆。

陸宣庭:……

突然變成勞碌命的某人認命擰開浴缸水龍頭放水,然後去脫謝書弈的衣服。

謝書弈私底下並不太註重衣著打扮,衣服從十幾塊的義烏款到十幾萬的限量版都有,只看自己喜好買。

今天他穿的就是一件拼夕夕上包郵的黑色T,亮點是胸口一只綠色青蛙頭,用來配他腳上的全球限量綠蛙人字拖。

陸宣庭扯住他衣服下擺準備來個一步到位,沒想到神游天外的人突然睡醒一樣,猛得奪回衣擺,特別少女的拽住往下拉,結結巴巴說:“六、六哥,你、你做什麽?”

陸宣庭著實沒脾氣了,扶著額頭回答他:“給你洗澡,好讓你上床睡覺。”

“我自己洗!”謝書弈並攏雙腿往旁邊一轉,低下頭一副受氣小媳婦樣兒。

陸宣庭沒在意他突然少女上身,只將信將疑問:“確定自己能行?不會在浴缸裏睡過去?”

謝書弈急促地呼吸兩下,特別清醒且肯定:“我可以!”

陸宣庭打量了他一會兒,看著確實不像剛才那麽迷糊了,才放心地出去。

十幾分鐘後,謝書弈洗完澡,穿著浴袍出來,一張臉紅撲撲的,也不知道是被熱氣蒸的,還是醉酒的紅暈沒退下去。

陸宣庭本想叮囑他吹幹頭發再睡覺,可見了他一身水汽,眉目濕潤的模樣,突然覺得有點口渴。

話沒出口先開了瓶礦泉水,兩口灌下去居然有點甜絲絲,一看瓶身農夫山泉,哦,廣告沒亂吹。

謝書弈胡亂拿毛巾擦著頭發,有點兒不好意思面對陸宣庭。

他酒量不好,特別容易上頭,一上頭還會做出些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舉動,從音樂節回來的路上他不是完全沒意識的,所以這會兒更加不知道怎麽面對陸宣庭。

“六哥……”小鹹魚鼓起勇氣擡頭看向陸宣庭,見他衣服皺皺巴巴,頭發也亂糟糟的,鬼使神差來了一句,“要不你今晚留下吧。”

陸宣庭:???

大概是受到酒精的影響,謝書弈反射弧還是有點遲鈍,但看到陸宣庭臉上先震驚又疑惑,之後又惶恐的變化,終於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有歧義,約等於在邀請陸宣庭419。

“不不不!我不是,我沒有!”小鹹魚嚇出一身冷汗,趕緊解釋,“現在很晚了,你你你送我回來一定累了,我這裏還有房間的!空房間,能住人,不睡一張床!”

他解釋得磕磕巴巴、語無倫次,好在陸宣庭明白了他的初衷——是看時間已經晚了,自己送他回來也挺折騰,所以好心留宿,而且這裏是套房,隔壁有空房間能睡人。

“行,那今晚住你這兒。”陸宣庭沒太糾結,他的想法很簡單,現在很晚了,明天還有拍攝任務,回別墅不如直接睡這裏方便,明早還能一起去現場。

謝書弈松一口氣,幸好沒有被誤會,所剩無幾的臉面總算保住了。

他麻溜兒帶人去隔壁房間安置,然後逃也似的回自己房間關門上鎖,鉆被窩裏把自己裹住,然後小小聲嚶嚶——鹹魚就不應該喝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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